第(2/3)页 而是一片荒芜的野地,大雨滂沱,四周是疯长的杂草。 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,井口长满了青苔。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井边,车灯大亮,刺破了雨幕。 车门打开。 两个男人拖着沉重的麻袋从车上下来。 陆诚瞳孔猛缩。 那两个人虽然年轻了许多,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 左边那个穿着警服,满脸慌张,时不时回头张望,是梁弘。 右边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,身材精瘦,眼神却狠得像狼,手里转着一串还没包浆的佛珠。 崔振天。 那时候的他,还没有现在的富态和慈悲,满脸都是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和戾气。 “快点!别磨蹭!” 年轻的崔振天低吼一声,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有些失真。 两人合力抬起一个麻袋,那麻袋还在微微蠕动,里面似乎是个活人。 “大……大哥,真的要……” 梁弘声音发颤,手都在抖。 “闭嘴!” 崔振天一脚踹在梁弘腿上,骂道: “货吞了,人不死咱们都得死!那五十公斤东西要是让上面知到,够枪毙咱们一百回!” 他一把扯开麻袋口。 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。 是王学科。 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此刻嘴被胶带封着,双手被反绑,眼里全是绝望的哀求。 而在他旁边,还躺着两具已经不动的尸体。 一个女人,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。 都已经没气了。 “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挡老子的道。” 崔振天冷冷地说了一句。 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 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王学科的胸口。 砰! 枪声被雷声掩盖。 王学科胸口炸开一团血花,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,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 但他倒下的瞬间,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崔振天的衣角,那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搏。 嘶啦。 衣角被扯下一块。 王学科的手并没有松开,而是死死攥紧了那块布料,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唯一的证据。 “操!” 崔振天骂了一句,想要去掰开王学科的手。 远处突然传来车灯的光亮。 “有人来了!快扔下去!” 梁弘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催促。 崔振天顾不上那块布料了,两人合力将三具尸体连同那几大包白色的粉末,一股脑推进了枯井。 噗通。 沉闷的落水声。 紧接着,一辆早在旁边待命的水泥罐车开了过来。 巨大的搅拌筒转动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哗啦—— 灰白色的混凝土倾泻而下,瞬间填满了井口,将那一家三口,连同那五十公斤罪证,彻底封死在黑暗的地底。 崔振天站在井边,看着慢慢凝固的水泥,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。 “好了。” 他拍了拍梁弘的肩膀,语气阴冷。 “从今天起,这世上再也没有王学科,也没有那批货。” “只有咱们兄弟的前程。” 画面戛然而止。 陆诚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息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