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九章 周野临终道歉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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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2003年,我成了眉先生的左膀右臂。我有了权力,有了钱,有了……另一个家庭。"
周野的眼神飘向远处,像在回忆一场旧梦。
"我娶了眉先生的表妹,生了眉眉。我以为这样能更接近核心,能收集更多证据。但我错了,我只是在泥潭里越陷越深。眉眉三岁时,我发现她在玩断指——真的断指,从实验室废料箱里捡的。我打了她,她笑着说'爸爸,这是歪歪的玩具'。"
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,混着血,在下巴汇成淡粉色的溪流。
"我这才明白,双Y不是组织,是基因。是代代相传的恶。我想逃,想带你和你妈走,但眉先生用你们的性命要挟。我只能继续演,演成最忠诚的狗。"
2015年,你大学毕业,当了法医。我偷偷去看过你的入职仪式,站在最后一排,戴了口罩。你宣誓的时候,右手握拳,小指翘着——那是当年断指愈合后的畸形。我看着那个畸形,想,这是我造成的,也是我救下的。"
周野的呼吸越来越浅,像风中的烛火。
"2018年,林骁卧底进来。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警察,他的眼神太干净。我想帮他,也想借他的手毁掉双Y。但我不能暴露,所以我只能……只能看着你们互相伤害。你查断指,他送断指;你追他,他逃;你爱他,他'死'。"
他苦笑。
"第66章,你按下名单发送键,我知道你会被通缉。我提前在黑市买了护照和机票,想送你去阿根廷。但你拒绝了,你说'我要亲手关门'。我当时想,这就是我的女儿,沈平之的女儿,我的……女儿。"
四、2023年
"2023年,眉先生把你的骨髓做成种子,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。我假意与他交易,用眉眉换你,用我自己换林骁。但他太聪明,他把我们都算进去了。"
周野的身体开始下滑,像沙漏里的沙。
"第151章,五城快递,那些断指里的芯片,是我提供的坐标。我想引国际刑警来,想借刀杀人。但眉先生备份了意识,他成了云端的神。第164章,你提出关闭全球根服务器,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,但林骁反对,他说会引发末日。你们争吵,分裂,我躲在暗处,想,如果我能替你们按下那个键就好了。"
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,瞳孔放大。
"第168章,顾淼直播自杀,我黑进了她的信号源,想阻止。但云端眉先生发现了我,他启动了我体内的芯片——和你一样,我也有炸弹,在我左肺。他让我选择:看着顾淼死,或者看着你死。"
沈鸢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"我选了第三条路。我假装服从,暗中修改了炸弹频率,让它能与你的心脏并联。第176章,你发现心跳是停爆唯一指令,决定自杀。我……我怎么可能让你死?"
周野的手终于抬起来,贴在屏幕上,与沈鸢的脸隔着一层玻璃,像隔着一生。
"我替你死。我的心脏,我的频率,我的……罪。"
五、00:00:00
倒计时归零。
但不是灭世协议的归零,是周野心跳的归零。
他的心脏在最后一刻,发送出最后一串终止码——不是标准的二进制,是一段音频,三岁沈鸢的录音:
"爸爸不走。"
全球数亿"天使骨"携带者体内的纳米炸弹同时失效,像被拔了引信的烟花。
眉先生的云端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叫,像被掐住脖子的电子乌鸦:"不可能!他的心脏应该引爆,不是终止!"
顾淼在盲眼的黑暗中微笑,她早就知道——周野把炸弹改成了双向开关,引爆或终止,只在一念之间。
而这一念,是一个父亲对女儿三十年的亏欠与偿还。
六、最后三分钟
"鸢鸢,"周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我有三个道歉。"
"第一,对你爸。我本想救他,却害死了他。我每晚都梦见他在火里喊我的名字,我应一声,火就旺一分。"
"第二,对你妈。我照顾她十五年,给她请护工,付医药费,但我没脸见她。她清醒的时候,会盯着我的右手看——她知道,那是抱过你的手,也是剪断刹车管的手。"
"第三,对你。我没做过一天父亲,却奢望你叫我一声爸。第137章,我们相认,你叫了我,我……我在洗手间哭了二十分钟。那是我这辈子,最快乐的二十分钟。"
他的头垂下去,像一株折断的芦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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