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.--. .- .-. . -. - / .-.. --- ... -" "Parent lost."顾淼翻译,声音冰冷,"父母……遗失?" 沈鸢的心猛地一沉。 她想起周野。想起那个替她按下最后0.01秒的男人,那个在倒计时停在00:00:01时把她推出防爆舱的父亲。她冲向监控画面,冲向最后捕捉到周野影像的那块屏幕—— 画面里,周野站在"SYRINGA PRINCESS"医疗船的底舱,手里握着一个已经启动的EMP脉冲炸弹。他的对面,是眉先生的全息投影,那个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、永远不会真正死去的幽灵。 "你输了。"周野说。 "我输了?"眉先生的笑声像电子合成的噪音,"周野,你忘了我们的交易吗?用沈鸢的心,换你的命。现在你把心给了她,你拿什么换?" 周野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那里,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:00:00:03。 "我拿这个换。"他说,然后按下EMP按钮。 画面变成雪花。 沈鸢的膝盖撞在地板上,没有疼痛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身体,飘在半空,看着下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、正在无声尖叫的女人。 "信号……中断了。"技术员说,"医疗船……沉了。" "周野……"沈鸢听见自己的声音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,"周野!" 没有人回答。 她想起三天前,在那个废弃的信号塔里,周野第一次叫她"女儿"。他的声音很生硬,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他说:"你母亲……她知道你成了这样的人,会骄傲的。" 她说:"我不需要你的认可。" 他说:"我知道。但我需要你的……原谅。" 她没有回答。她转身走了,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雨里,背影佝偻得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。 现在,她永远没有机会回答了。 "阿鸢……"林骁的手搭上她的肩。 她甩开他。她爬起来,冲向出口,冲向那架还在预热状态的直升机。她的动作太快,太猛,以至于没有人来得及拦住她——也许没有人真的想拦。 "沈鸢!"林骁在身后喊。 她回头,最后一次看他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可怕,像燃烧殆尽的恒星最后的余晖。 "我要去捞他。"她说,"就算他碎成一万片,我也要把他拼起来。" "然后……"她的声音低下去,像对自己说,"我要告诉他,我原谅他。我原谅他抛下我母亲,我原谅他把我送进孤儿院,我原谅他……成为眉先生的刀。" 直升机螺旋桨开始转动,气流把她的头发吹得狂乱如蛇。 "因为他在最后0.01秒,"她说,"选择了我。" 林骁没有追。他知道追不上,也知道不该追。 他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,然后转身,看向主屏幕。那里,眉先生的全息投影正在重组,像某种不死的病毒。 "游戏还没结束,林骁。"电子合成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回荡,"第180章,只是中场休息。" 林骁举起右手,用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掌,对屏幕比了一个手势。 那是他们在卧底时期发明的暗号,意思是: "等我找到你的服务器,我会一根一根拔掉你的电源线。" 屏幕闪烁,熄灭。 全球,00:00:01,静止。 但故事,还远未结束。 二、03:17北部湾 海水是黑色的,像融化的铁。 沈鸢穿着潜水服,独自下潜。她拒绝了所有协助,只说:"这是我的父亲。" 声呐显示,"SYRINGA PRINCESS"沉在87米深的海沟,船体断裂成三截,像一具被肢解的巨人。EMP脉冲破坏了所有电子系统,包括她的通讯设备。从入水的那一刻起,她就是真正的、彻底的孤独。 水压让耳膜剧痛,她吞了两次气才平衡。头灯切开黑暗,照亮漂浮的碎片:医疗箱、手术器械、破碎的培养皿——以及,在第三截船舱的拐角处,一只还握着EMP遥控器的手。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游过去,动作很慢,像怕惊扰什么。那只手从手腕处断裂,断口整齐,是船体撕裂时的瞬间切割。她顺着断臂的方向看去,在废墟深处,看见了周野的上半身。 他还穿着那套她熟悉的旧制服,肩章上的缉毒徽章已经锈蚀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角却有一丝笑意,像终于完成了某个漫长的、痛苦的承诺。 沈鸢没有哭。她的眼泪在头盔里会变成雾,会挡住视线。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只断手,把EMP遥控器从他僵硬的手指间取出来。 遥控器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 "给鸢鸢:爸爸的心跳,永远是47。"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47次/分钟。那是沈平之的节奏,是周野的节奏,现在,也是她的节奏。 她在废墟中继续搜索,找到了周野的下半身,找到了他的心脏——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、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器官。她把它们一一收进防水袋,动作轻柔得像在收拾一个睡着的孩子的玩具。 最后,在船舱最深处,她找到了一个还在运转的黑色立方体。 眉先生的备用服务器。防水,防震,防EMP。灭世协议被终止后,它自动切换到了休眠模式,但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,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吸。 沈鸢盯着它看了很久。 第(2/3)页